Aztec 再遭 210 萬美元攻擊：被遺棄的智慧合約為何成了資安地雷？

前情提要：Aztec 第二次「血流成河」的 210 萬美元漏洞

就在上週，知名 Layer 2 擴容方案 Aztec Protocol 再度傳出慘烈的被盜事件。區塊鏈安全公司 SlowMist 在第一時間發出警報，指出這次攻擊的根源在於專案曾經使用、但已「下線」的智慧合約——這些被棄置的合約在專案停止維護後，仍然留有可被利用的漏洞。不到一週內，第二次攻擊再次造成約 210 萬美元的資金流失，這讓不少 DeFi 投資者開始懷疑：難道「退役」的智慧合約也會變成看不見的資安地雷？

什麼是「被遺棄」的智慧合約？

在區塊鏈的專案開發流程裡，開發者常常會隨著功能迭代、版本升級或安全考量，部署新的智慧合約，同時把舊合約標記為「deprecated」——也就是「廢棄」的意思。理論上，這些合約應該在合約層面加上「停用」或「移除」的開關，讓它們不再接受任何交易；但在實務上，很多專案因為時間緊迫、成本考量或是「不小心」，只把合約「關掉」而沒有完全移除，甚至沒有撤除鏈上的授權。這就像是把已經退役的軟體留在伺服器上，雖然不再更新，但駭客仍能透過舊漏洞長驅直入。

漏洞的本質：從「可升級」到「可劫持」

SlowMist 的研究報告指出，Aztec 這次的問題合約原本是為了實現「zkRollup」的提款功能而設計的。當專案在升級到新版合約時，舊合約的「提款許可權」並未被完全撤銷，導致攻擊者只要取得相應的簽名，就能直接呼叫舊合約的「withdraw」函式，將資金轉走。更糟糕的是，這類合約往往沒有「暫停」機制（pause mechanism），因此一旦被發現漏洞，短期內根本無法即時止血。

為何「被遺棄」的合約如此危險？

• 維護成本低： 多數專案在升級後會把焦點放在新合約上，舊合約的維護幾乎停擺。這讓舊程式碼成為「安全孤島」——沒有最新補丁，也沒有安全審計。
• 鏈上依舊可見： 區塊鏈的特性是「不可篡改」，即便專案已經「下線」舊合約，該合約仍完整儲存在區塊鏈上，任何人都可以直接讀取與互動。
• 介面依舊開放： 許多舊合約為了相容性，仍保留開放的 API，只要知道函式名稱與引數格式，攻擊者就能直接呼叫。
• 缺乏監控： 專案方的監控節點通常只會針對新版合約進行異常行為警報，舊合約的資金流向往往被忽略。

從 Aztec 事件學到的資安教訓

1. 全面停用與移除： 當專案決定「退役」智慧合約時，務必在合約層面加入「kill switch」或直接將合約登出，防止任何未授權的呼叫。
2. 定期安全審計： 即使合約已經「下線」，仍需定期對其進行安全審計，確保沒有殘留的漏洞被利用。
3. 設定預警與暫停機制： 在每個關鍵合約中加入「pause」功能，萬一發生異常，能在第一時間暫停資金流動。
4. 加強鏈上監控： 使用專門的鏈上監控工具（如 Tenderly、Forta）對所有合約（包括已退役的）進行異常交易警報。
5. 公開漏洞獎勵計畫： 鼓勵社群白帽駭客主動報告舊合約漏洞，形成「眾包」安全防線。

給 DeFi 玩家的自保建議

作為一般投資者，我們同樣需要對「退役」合約保持警覺。以下是幾點可以在智慧型手機上執行的簡單檢查：

• 在參與任何 DeFi 專案前，先檢視該專案的合約列表，確認是否有「deprecated」合約仍在運作。
• 使用區塊鏈瀏覽器（如 Etherscan）檢查合約的最後一次互動時間，若發現久未更新卻仍有資金流動，要提高警覺。
• 如果有條件，盡量把資金放在有「時間鎖」或「多簽」機制的合約中，降低單點被盜的風險。
• 關注專案方釋出的安全公告與升級說明，特別是涉及合約「退役」的公告，確認是否有完整的「停用」計畫。
• 加入專案的社群（如 Discord、Telegram），在遇到異常時能第一時間得到官方回應。

結語：資安沒有「退休」這回事

Aztec 接連兩次的 210 萬美元被盜教訓，再次提醒我們：在區塊鏈世界裡，資安是一條不歸路。即便專案已經「退役」某段程式碼，也不代表它可以「退休」。只要合約還存在於鏈上，它就有可能被利用。對於專案方而言，完整的「退役」流程與持續的監控是必不可少的；對於投資者而言，保持警覺、定期檢查合約狀態，才能在這個充滿變數的領域裡，保障自己的資產安全。

未來，我們期待看到更多專案在升級時能真正做到「一刀切」的停用，讓「被遺棄」的智慧合約不再成為隱形的資安地雷。只有這樣，DeFi 生態才能在安全的基石上持續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