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402 支付系統大爆炸：Coinbase 等 15 家平臺資安全不合格，AI 代理經濟蒙上陰影

你可能會發現，最近區塊鏈產業一直在吹捧「AI 代理經濟」——也就是讓軟體機器人自動幫你買東西、付費、做交易。但老實說，在你放心讓 AI 幫你花錢之前，這些基礎設施的安全性根本還沒準備好。

十五家平臺全部中箭：沒有一家透過資安測試

就在上週，第 35 屆 USENIX 安全研討會上發表了一份震撼業界的研究。研究者測試了 15 家主流 x402 支付服務商，包括 Coinbase、Thirdweb、PayAI 和 Mogami，結果發現——每一家的系統都至少違反了一項安全規則。這不是小問題，而是關係到你在網路上買東西時，錢能不能順利進到商家口袋裡的根本問題。

研究團隊把 49 條違規事項歸納出 31 種不同的漏洞，而這些有問題的系統涵蓋了高達 99% 的觀察交易量與 98% 的支付金額。換句話說，整個 x402 生態系統的核心基礎設施，幾乎沒有一個是乾淨的。

四種攻擊方式：免費購物、盜領資產、服務中斷、Gas 濫用

• 免費購物（Free Shopping）：消費者透過了離鏈驗證，商家因此釋放了商品或服務，但區塊鏈上的實際扣款後來失敗了。研究者直接驗證了兩條這種攻擊路徑，還有 10 條被列為高風險。
• 資產盜領（Asset Theft）：最嚴重的漏洞出現在 ERC-6492 這個以太坊簽名標準上。攻擊者可以透過惡意後設資料，讓支付服務商誤以為要執行一筆正常的支付，實際上卻是幫他發起一筆代幣授權交易，結果可能讓服務商控制的資產被轉走。
• Gas 濫用（Gas Abuse）：支付服務商會幫商家贊助區塊鏈手續費，這本來是方便商家的功能，卻被攻擊者利用來讓服務商幫他付部署智慧合約或初始化的高額費用。
• 服務中斷（Service Disruption）：攻擊者可以幹擾支付服務的正常運作。

Coinbase 處理 77% 交易：一旦出包，影響數萬商家

研究團隊分析了 2025 年 10 月 1 日到 12 月 26 日之間、超過 1.19 億筆 x402 交易，範圍涵蓋 Base 與 Solana 兩條區塊鏈。在這段期間，支付服務商總共支出了大約 20.2 萬美元的手續費，其中有約 5,800 美元是來自最終失敗或被回溯的交易。

Coinbase 是最大的服務商，處理了 7,717 萬筆交易，支付金額近 2,700 萬美元，遙遙領先其他業者。更誇張的是，研究發現超過 93% 的約 53,500 臺唯一伺服器，都跟同一家服務商有關。這意味著什麼？如果 Coinbase 的系統出現漏洞或軟體假設錯誤，受影響的不只是幾百個商家，而是成千上萬的使用者。

官方 SDK 也有問題：商家可能白做工

研究者還發現，所有七個官方的 Coinbase 參考伺服器套件，都缺少明確的機制來逆轉「驗證成功後但結算失敗」的情況。在 Flask 套件 0.2.1 版本中，保護的資源在驗證透過後就會被釋放，不管後續區塊鏈上的結算有沒有成功。這對於 AI 驅動的商業應用來說特別致命——因為 AI 代理可能在幾秒鐘內就請求並消費了 API、資料或其他數位服務。

研究者提出的修復建議

好訊息是，這份研究已經促使部分服務商著手修復。根據 2 月 6 日的最新更新，Coinbase、PayAI 和 Mogami 已經共同確認了六個漏洞，其中一些已經修補，部分還在處理中。不過研究者沒有公開每個漏洞對應到哪一家服務商，所以我們現在還無法確定哪些業者的系統已經真正安全。

研究者提出的核心建議包括：

• 把所有客戶提供的交易欄位都視為不可信任
• 在結算前重新檢查支付條件
• 對服務商代付的 Gas 費用設下嚴格上限
• 商家應該延後釋放不可逆的服務，直到區塊鏈結算確認成功
• 或者至少保留逆轉機制，以便在支付失敗時能夠取消動作

對 AI 代理經濟的影響

麥肯錫曾經估計，到 2030 年 AI 代理可能會經手 3 兆到 5 兆美元的全球消費交易。如果這些建立在 x402 之上的支付基礎設施充滿漏洞，那麼這個美好的願景可能會變成一場災難——消費者的 AI 幫手買東西卻沒付錢，商家的服務被盜用，支付服務商可能因為 Gas 濫用而承擔巨額損失。

現在距離那個未來還有幾年時間，但如果你正在評估在產品中引入 AI 自動付款功能，這份研究給了我們一個清楚的警訊：在把錢交給機器人之前，先確認背後的那群基礎設施，已經足夠安全了。

FAQ 常見問題

x402 是什麼？

x402 是一種區塊鏈支付協議，專門設計讓網站和 API 能夠向軟體或 AI 代理請求付款，然後由這些自動化程式自動完成交易。服務商則扮演買家與商家之間的中間人角色，負責檢查簽名並把交易提交到區塊鏈上。

這次漏洞會影響一般消費者嗎？

目前沒有證據顯示這些漏洞已經被實際利用來造成大規模損失。但研究顯示，這些漏洞在理論上可以讓消費者「免費購物」——也就是透過驗證拿到商品，但最後沒有實際付款。長期來看，如果修復不完整，商家可能會因為損失而提高價格，最終還是轉嫁到消費者身上。

Coinbase 已經修復了嗎？

根據研究論文的最新更新（2 月 6 日），Coinbase、PayAI 和 Mogami 已經確認了六個漏洞的修復進度。但研究者沒有公開具體哪些漏洞已經完全修補、哪些還在進行中，也沒有說明這些修復是否已經部署到正式環境。建議商家在使用 x402 支付時，還是要自行採取研究者建議的防護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