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尋求駁回出版商對 AI 搜尋摘要的訴訟：市場壟斷還是產品優化？

科技巨擘 Google 及其母公司 Alphabet 近期向美國哥倫比亞特區地方法院提出動議，尋求駁回 Penske Media Corporation (PMC) 及其子公司提出的反壟斷訴訟。Google 強調，在其搜尋引擎上顯示由 AI 生成的摘要，是合法的產品優化行為，而非反競爭行為。這已是 Google 在出版商兩次修改訴狀後，第三次嘗試駁回這起訴訟。

Penske Media 旗下擁有《滾石雜誌》(Rolling Stone)、《綜藝》(Variety)、《告示牌》(Billboard) 和《Deadline》等知名媒體。該公司於去年九月起訴 Google，指控這家搜尋引擎巨頭強迫出版商交出內容，以用於 AI 訓練和重新發布，作為出現在搜尋結果中的條件。

該出版商聲稱，Google 的 AI 概述 (AI Overviews) 和精選摘要 (Featured Snippets) 蠶食了原本應流向其網站的流量，進而威脅到他們的廣告、聯盟行銷和訂閱收入模式。簡而言之，出版商認為 Google 正利用其市場支配地位，榨取他們的內容價值，並直接影響他們的營收來源。

Google 在動議中系統性地駁斥了每一項指控，聲稱 PMC「指責 Google 在其搜尋引擎上引入了生成式 AI 功能，能更有效地為使用者提供他們尋求的資訊。」 Google 強調，出版商是自願允許 Google 索引他們的內容，並且完全可以選擇退出。

Google 的法律團隊引用最高法院的先例，指出公司有「廣泛的自由來設定與他人開展業務的條款」，並表示「修改後的訴狀所謂的『互惠交易』，不過是 Google 拒絕按照 PMC 偏好的條款與其進行交易的主張。」

此外，Google 對 PMC 定義的市場提出質疑，認為所謂的「線上出版市場」，涵蓋了所有基於文字的線上內容，「範圍過於廣泛且不合理」。Google 強調，包含微軟的 Bing 和 DuckDuckGo 等競爭對手也提供了類似的 AI 驅動搜尋功能，削弱了其壟斷的主張。Google 也曾透過駁回動議，兩次擊敗來自教育公司 Chegg 的類似索賠。值得注意的是，Chegg 與 PMC 使用了相同的法律團隊。

專家觀點：訴訟的未來走向

Fathom Legal 的管理合夥人 Ishita Sharma 表示：「PMC 的案例引發了對 AI 整合到搜尋中對出版商造成的經濟損害的合理擔憂，但其反壟斷框架在現行法律下面臨重大障礙。」

Sharma 認為，如果 Google 的動議獲得批准，該案件仍可能以「更窄的形式」繼續推進，例如透過授權或著作權索賠；如果被拒絕，這場戰鬥可能會擴大到「AI 和平台權力交匯處的反壟斷訴訟」，可能引發更廣泛的監管審查。換句話說，這場訴訟的結果，將可能影響未來 AI 科技在搜尋引擎領域的發展與規範。

過往案例的影響

去年九月，一位聯邦法官拒絕強迫 Google 出售其 Chrome 瀏覽器，儘管他裁定該公司非法壟斷了美國的搜尋市場，但他選擇實施行為補救措施，旨在放鬆 Google 對搜尋和廣告市場的控制。另一方面，去年十一月，另一位美國法官對司法部 (Justice Department) 的廣告科技案件表示了緊迫性，質疑強制拆分 Google 廣告業務的實施速度，監管機構推動出售其 AdX 交易平台，此前發現該公司在關鍵廣告科技市場中擁有非法壟斷地位。這些案件目前仍在申訴或補救階段，讓 Google 同時為其核心搜尋業務、廣告技術堆疊以及現在對生成式 AI 功能的使用辯護，以應對這些功能鞏固了其以出版商為代價的壟斷權力的指控。目前，Decrypt 已要求 Google、其 WilmerHale 法律團隊、Penske Media Corporation 以及出版商 Susman Godfrey 律師事務所發表評論。

壟斷疑雲下的 AI 創新

Google 面臨的這場訴訟，不僅關乎出版商的生存，也觸及了科技巨頭在 AI 發展中的角色。在 AI 技術快速發展的時代，如何在創新與公平競爭之間取得平衡，是擺在監管機構和企業面前的一大挑戰。這場訴訟的結果，無疑將對未來的網路生態帶來深遠的影響。出版商與科技巨頭之間的權力關係、AI 技術的發展方向，以及使用者獲取資訊的方式，都可能因此而改變。

許多人擔心，如果 Google 勝訴，可能會鼓勵其他科技公司利用 AI 技術，以犧牲內容創作者的利益為代價來增強自身平台的吸引力。反之，如果出版商勝訴，則可能會對科技公司的 AI 創新施加更嚴格的限制，進而影響整體科技產業的發展速度。

然而，對於使用者來說，這場訴訟的影響可能更加微妙。如果 Google 的 AI 搜尋摘要能夠更有效地提供使用者所需的資訊，這無疑將提升使用者的搜尋體驗。但同時，如果這些摘要蠶食了出版商的流量，導致內容品質下降或資訊來源枯竭，最終可能損害使用者的長期利益。

因此，如何在保護內容創作者的權益、促進科技創新以及提升使用者體驗之間取得平衡，是解決這場爭端的關鍵。這不僅需要法律層面的判決，更需要產業參與者共同努力，建立一個更加公平、透明和可持續的網路生態。

最終，這場訴訟的結果不僅僅關乎 Google 和 Penske Media Corporation 之間的利益糾葛，更關乎整個網路資訊生態的未來。這是一個關於權力、利益、創新和公平的複雜故事，其影響將遠遠超出法庭的範圍。

台灣觀點：對本地媒體的啟示

這起 Google 與出版商的訴訟，對台灣的媒體產業同樣具有重要的啟示意義。台灣的軟體和影片產業，近年來也面臨來自國際科技巨頭的強大競爭壓力。如何保護本地內容創作者的權益，並在數位時代尋找新的營運模式，是台灣媒體產業必須面對的挑戰。例如，台灣的專案團隊可以參考國際案例，積極探索區塊鏈技術在內容版權保護和分發方面的應用，或者開發更符合本地使用者需求的智慧型手機應用程式，以提升競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