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假引用醜聞：律師在川普裁員案中向法院致歉

當 AI 也能寫法庭檔案，律師真的能放心嗎？這一問題在最近的川普裁員案中再次浮上水面。美國聯邦法院審理川普政府大規模裁員的案件時，負責的律師團隊使用了 Anthropic 的 Claude Console 來協助撰寫動議，結果裡面出現了根本不存在的引用，掀起了一場「AI 假引用」的風波。

這起案件的核心在於川普政府針對聯邦員工的大規模裁員，以及針對 FEMA 人員編制的削減提出異議。律師 Jason Greaves 在辯護動議中使用了 AI 生成的大量引用，卻被告訴法院這些引用根本是「幻影」——換句話說，是 AI 胡亂拼湊出來的法條與判例，最後只能由他本人公開致歉。

Jason Greaves 在提交的書面宣告中寫道：「因為時間緊迫，我使用了企業級、資料隔離的 AI 平臺 Claude Console 來起草動議，這是一個錯誤。」他說在 5 月 6 日早上把草稿交給助理律師，並口頭交代需要仔細檢查每條引用。助理確實發現了兩個案件引用錯誤，卻仍找不齊全，最後只能把根本不存在的「幻影引用」送進法院。作為簽署動議的高階合夥人，Greaves 承認自己必須承擔全部責任，並向法院與對造律師公開致歉。

這不是第一次 AI 在法律文書上鬧笑話。早在今年四月，Sullivan & Cromwell 律師事務所就因為提交了虛假的 AI 生成引用而遭法院制裁。AI 生成虛假資訊的現象被業界稱為「幻覺」（hallucination），就像軟體在處理複雜的邏輯推理時，會把不相關的節點拼湊成「看起來合理」的答案。這種情況在律師撰寫案情摘要、準備證據、或是需要引用判例時尤其危險——一旦被法院發現，後果不只是律師個人名譽受損，更可能導致案件被駁回或是失去客戶信任。

在臺灣，愈來愈多的律師事務所開始引進 AI 專案，無論是草擬合同、還是分析判例，AI 都能大幅縮短工作時間。但這次的「AI 假引用」風波提醒我們，AI 仍是「工具」而非「權威」。尤其在使用生成式 AI（如 Claude、ChatGPT）時，必須加入「人審」的最後防線——所有引用都需手動查證、並在必要時請資深律師把關。否則，一旦假引用出現在法庭，損失的不只是金錢，更是法律的公信力。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不少法律資訊平臺已經可以在智慧型手機上即時查詢法條與判例；區塊鏈也被用來儲存關鍵證據的不可竄改性，提升證據的可信度。但在這些新技術的背後，若沒有妥善的監管與驗證流程，依舊可能重蹈這次 AI 假引用的覆轍。許多人甚至在 YouTube 影片或 Podcast 中討論 AI 生成的風險，呼籲法律人必須把「AI 當作助理，而非最終決策者」。

總結來說，這次律師向法院公開致歉的事件，無疑是一記警鐘。AI 的出現讓法律工作更快、更有效，但若把「審核」這一步交給機器，那就等於把法律的根基交給了一段未知的神經網路。未來，律師必須在每一份由 AI 起草的檔案上，親自確認每一個引用、每一個事實，才能真正保護客戶的權益，也才能維護司法的正義。